第(2/3)页 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,但眼下最重要的是——离开这里。被撞见偷看女子洗澡,这事可大可小。往小了说是误会,往大了说…… 他刚后退一步,脚下的枯枝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 很轻,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。 但关欣不是普通人。她是三流武者,耳聪目明远超常人。她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吴胥藏身的方向。 四目相对。 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关欣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脸上写满了震惊、愤怒和羞恼。下一秒,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空: “啊——!” 声音之高,之尖锐,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飞鸟。扑棱棱的振翅声中,数十只黑影冲天而起,消失在夜色里。 “你快走开!速速离开!”关欣双臂护在胸前,整个人缩进水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她的脸涨得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 吴胥立刻转身,快步走进树林。他选了一棵足够粗的树,躲在后面,背对水潭。 心脏砰砰直跳。 倒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香艳场景——前世在部队,比这更刺激的场面他都见过。而是因为麻烦。关欣这丫头,骄纵任性是出了名的。今天这事,怕是不能善了。 水潭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夹杂着关欣气急败坏的嘟囔:“混蛋……登徒子……我一定要告诉爹爹……” 片刻后,脚步声靠近。 “你出来!”关欣的声音冷得像冰。 吴胥从树后走出,低着头,尽量不去看她。关欣已经穿好了兵服,但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还在往下滴水。她的脸依旧红着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——或者说,是强装出来的冷静。 “你都看见了?”她问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 “夜色昏沉,加之水波晃动,并未看清。”吴胥如实回答。这倒不是假话,月光虽然明亮,但毕竟不是白天。加上水波折射,确实看不太真切。 “那终究是看见了!”关欣咬牙,“若非军规严禁私斗、同袍相残,我定取你性命!” 这话她说得底气不足。一来吴胥现在是军中红人,爹爹颇为器重;二来她偷偷跑出来,本就理亏;三来……她其实打不过吴胥。虽然她是三流武者,但吴胥这三个月展现出的实力,早已超出了普通的“不入流”范畴。 “我是为探查虎牢关敌情,返程途经此地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吴胥解释道,语气平静,“若知关小姐在此,定会绕道而行。” 关欣盯着他看了许久,脸色变幻不定。 平心而论,吴胥的解释合情合理。他确实刚执行完侦察任务回来,路过此地纯属偶然。而且他态度诚恳,没有半点轻浮之意。 反观自己,偷偷混入军中,擅离职守跑到这荒郊野岭洗澡,被人撞见也是活该。 但……但他是男的!自己是女的!这能一样吗? 关欣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话:“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。若被男子看了身子,要么嫁给他,要么……” 要么什么,母亲没说,但关欣懂。那些失了名节的女子,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,要么一根白绫自我了断。 可她不想嫁给吴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