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新月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她想起了女儿宝儿,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小生命。做流产,那可是从身上掉肉啊,况且这或许是苏家添丁的大喜事。可医生的话像是一把重锤,砸在她心上——大人的命,孩子的命,这道选择题太残酷,太沉重。 她转头看向苏平南,眼底全是犹疑和恐惧:“平南,我……我怕……” 苏平南看着妻子无助的模样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这世道,医疗条件落后,医生的话就是圣旨,谁敢拿命去赌? 但他不一样。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口深井里幽清的水,闪过林新月喝下那水后日渐康复的气色,闪过宝儿喝了煮水后变得红扑扑的小脸。那是灵泉,是大自然的造化,是能够改写命运的东西。医生依据的是常理,而他苏平南手里握着的,却是这世上唯一的变数。 “大夫的话,是医理,我懂。”苏平南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,“但这孩子是一条命,既然来了,那就是跟咱们有缘分。只要调理得好,咱们身子骨硬朗,这孩子生下来无碍。” 老医生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张了张嘴还想劝阻,但苏平南已经伸手拿过了化验单,轻轻折好放进兜里。 “大夫,麻烦您开点止吐的药,其他的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 从医院出来,回程的路上,两人的肩挨得很近。 到了家,苏平南没让林新月下地,伺候她在床上躺好,自己转身进了厨房。 厨房角落里,那口大水缸依旧静静地立着,盖着厚厚的木板。苏平南支起耳朵听了听外屋的动静,确认林新月没起来,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的一角。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瞬间钻进鼻腔,井水幽幽,泛着微微的碧色。 他舀了半瓢灵泉水,动作极轻,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。 起锅,烧水。灵泉水在锅里沸腾,翻滚出的水汽都比寻常水显得更加晶莹透亮。苏平南从柜子里摸出两个土鸡蛋,打散后倒入锅中,又随手撒了一点点白糖。不一会儿,一碗金黄嫩滑、香气扑鼻的蛋羹就出锅了。 这蛋羹没有放一滴油,却透着一股纯粹的食物香气,那是灵泉水激发出的食材本味。 苏平南端着碗,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 “新月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他在床边坐下,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扶着林新月坐起来。 林新月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蛋羹,原本反胃的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食欲。那蛋羹颤巍巍的,色泽金黄,仅仅闻上一口,就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几分。 “这是……”林新月有些迟疑。 第(2/3)页